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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长安文化?汉文化多源性在哪里?

时间:2020-08-02 07:00

当屈原自沉于汨罗江后,楚国人民喊出了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的激昂心声。直至现代,郭沫若先生在《屈原研究》中还为屈原没有“把当时的民众领导起来,向秦人作一殊死战”而扼腕叹息。

如果让屈原联齐抗秦的理想得以实现,那么让秦、楚两国逐鹿中原,究竟鹿死谁手,似乎还是个未知数;当然,如果让文采风流的屈原来治理中国,那么后代两千年的中国封建社会,将会是另一个样子。

不用惋惜!屈原沉江不久,楚人陈胜、吴广就在大泽乡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,对秦王朝开始了武器的批判。楚人项羽在巨鹿之地破釜沉舟,一举摧毁了秦军的主力。当项羽在四面楚歌声中自刎于乌江之后,泗水刘亭长又高唱着楚歌,进入了长安。

这位征服者并没有把被征服者所创造的秦文化彻底摧毁,也没有在文化上变为被征服者;而是立足于当年秦王朝的腹地,以楚文化为主导,创造了具有多源性特点的汉文化,孕育出具有独特性的汉赋。

刘邦是唱着楚歌进人长安的。但是,长安并不是当年楚国的郢都。它的北面隔渭河相望的,就是当年的秦都咸阳。尽管项羽已将咸阳屠为平地,把覆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付之一炬,对秦王朝实行了心满意足的报复;但这位楚人同时就在关中失去了民心,落得一个悲剧的下场。

刚刚在长安城中席未暇暖的刘邦,是懂得这一点的。况且,他不像那项羽,与秦王朝并没有杀祖之仇。当年见到出游途中的秦始皇,那位“重瞳子”咬牙切齿地说:“彼可取而代也!”这位刘亭长却不无歆羡地叹日:“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

这一切,就使得政治上更为成熟的刘邦,没有一味蛮干,没有把楚文化原封不动地搬进长安,而是兼收并蓄,创造出多源性的西汉文化,即长安文化。

其实,多源性不仅是西汉长安文化的特点,也是中国古代文化的共同特点。远在原始社会时期,各部落之间囿于一地,分别创造着自己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,使其文化具有强烈的地域性。

进人文明时代,各地区之间日益频繁的经济、文化交流,冲垮了地理障壁,使各自的文化既保持自身的特点,又融合各地之长,相得益彰。西汉长安文化也是在吸收、融合春秋战国以来各种文化的基础上,形成了自己的特点。

春秋战国时期,通过各地商品的交换,经济的交流,甚至通过战争中血与火的威力,为文化的融合开辟了道路。

据李学勤先生《东周与秦代文明》第一章《导论》的归纳,当时形成了七个文化圈,即长江中游的楚文化圈,长江下游、淮河流域的吴越文化圈,黄河下游的齐鲁文化圈,黄河中流的中原文化圈,中原北面(包括赵国北部、中山国、燕国等)的北方文化圈,西南的巴蜀滇文化圈,以及陕甘的秦文化圈,各自都有自身的特色。其中特色比较显著、影响比较深远的则是楚文化、齐鲁文化、中原文化和秦文化。

有的学者认为:“汉文化就是楚文化,楚汉不可分。”实际上,汉文化尽管是从楚文化中得到滋养的,却也同时融合了秦文化、齐鲁文化,以及西域文化,仍然具有多源性的特点。